2008-05-08 | 那枚钉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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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在新世界书店,看到一本季羡林的“牛棚杂记”,一不小心在书店里差不多把它看完了,最后一章我读到他谈生死时,决定还是买下这书。
他说:我本应该终身是个贫农,但造化小儿却偏偏把我摆弄成了知识分子。虽然我几经磨难,总算活着挨到了望九之年~~但还能写能读,兀兀穷年,仿佛有什么力量在背后鞭策着我,欲罢不能~~眼前有时闪过一个长队的影子,我知道这个长队缓慢地向前迈进,目的地是八宝山。我暗暗下定决心,决不抢先加塞,我要鱼贯而进。什么时候鱼贯到我面前,我就含笑挥手,向人间说一声:拜拜!
上星期三的“上海一周”里也写了一位刚刚过世的老知识分子对生死的记录,那报纸没了,估计被小勺拿去垫鞋盒了,可惜我没能记住他的名字,但他的话我是忘不了了,他是个敢讲真话的人,所以在不同时期被监禁了大半辈子,如今尘埃落定,他说:
每次参加老朋友的葬礼,我这个行动已不便有三条腿的人,是一定被安排在第一排的。我很肃穆地低着头,没人会知道我在想那枚钉子,那枚挂遗像的钉子。它总是在那里不变,它前面的照片总是天天变。不知哪天我也挂了上去,那时谁会站在我现在的位置呢?他会想些什么呢?想想真是有趣~~
也许“文革”时候说“知识越多越反动”的人真是独具慧眼啊。他们对死都那样的一个腔调,真够让人受的哦。
秦汉以后,讲究“统一”,疆土且不论,思想也要统一,一路统下来,时间长了,还以为老一辈都好像不会很多地想,就是想了也是不疼不痒不咸不淡地想,其实他们也是打不死的小强!
掩卷不想小强,想这些年后这等精神之人都鱼贯而去拜访那枚钉子之后,我们这些软弱的个体,精神还可以依附到哪里?
于丹毕竟是做传媒的,周杰伦只是唱歌的呀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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